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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胜名迹之常武古湖徐湖渰

网址: 日期:2025-11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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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渰”(yǎn)通“淹”,意为积水之地,曾是江南水乡对低洼沼泽的古老称谓。以“渰”命名水域,标记着先民逐水而居的生存智慧。

 

徐湖渰,为常州城南一处小型湖泊,它静卧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聚湖社区西侧,北望京杭运河。宋代时,这片水域比北边的白荡更为浩瀚,如今虽已瘦身,但“徐湖渰”三个字,依然在地方志书与老地图上漾着粼粼波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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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湖渰的名字,最早镌刻在宋代《咸淳毗陵志》中。现存的明、清刻本《武进县图》上,“徐湖渰”三字清晰可辨。然而,书中对徐湖渰语焉不详,连同图上的其他水渰也仅有注而无文,这给后世留下了一重历史谜团,让人猜想《咸淳毗陵志》或许已有部分篇章散失在时光的洪流里。直至明成化《重修毗陵志》的“卷第十九·山川三·渰·武进”中,才出现了确凿的记载:“徐湖渰,在县南十五里,西通西蠡河,东南接采菱港”——此时,它已与大通河被视为一体。此后,徐湖渰的身影在方志中越发清晰。明万历《武进县志》载:“西蠡河,东自徐湖尖分派,南流曰徐湖渰。”清康熙《武进县志》称其“西接西蠡河,东通浮荡桥,入采菱港”。清光绪《武进阳湖县志》则精确勾勒其脉络:“徐湖渰:自阳湖延政乡分南运河,东南入采菱港,经乡三:延政、定西、定东,行十五里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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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湖渰是大通河西段最宽阔的水域,而大通河则是徐湖渰向东延伸并衔接其他河道的部分。整条大通河如一条碧色丝绦,西起南运河,蜿蜒穿行于武进的延政、定西、定东三乡,东入采菱港,全长约7.5公里。可以说,徐湖渰是大通河最华彩的乐章,堪称大通河整条水系的“心脏”地带,而大通河则是徐湖渰生命向东的延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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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越徐湖渰东侧狭窄水面的徐湖桥,是一座千年古桥,《咸淳毗陵志》中便有“徐湖桥在县南十余里”的记载。它最初是环洞石桥,静观流水千年,明嘉靖年间由邑人吴元重建。吴元不仅是修桥者,更是这片水域的知音。他曾在此营建“徐湖别业”,《荆川集·吴氏墓记》描绘了那番景致:“翁始家邑之南隅,既老,则治别业于徐湖之上。穿池养鱼,优游其间。”这处临水园林,早已湮没于历史烟波,只留文字引人遐思。清道光十六年(1836年)徐湖桥再度重修。1978年,古桥南移重生,改为桁架拱桥,继续维系着两岸的交通。

 

徐湖渰的萎缩,是一部自然的“退水记”。乾隆年间的《武进县志》地图上,它仍是一片可观的水面;到了道光年间,大片湖荡已退化为普通河道;至光绪时,虽仍称渰,但白荡尚存标注,徐湖渰的湖光之色已然黯淡。人口的增长与土地的开发,让这片水域渐渐让位于田畴与村落。董家岸、岸头村、淹桥、圩田村……这些如水中浮出的地名,无声地记录着“沧海桑桑田”的变迁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徐湖桥畔水面尚宽近百米,本世纪初因京杭运河南移工程,古河道多被覆盖,徐湖渰的旧貌更难寻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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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这片低洼之地对洪水的记忆是深刻的。历次发水,人与水争夺土地,铭刻着人与水患抗争的岁月。如今,在京杭运河入口处,设有防洪机构与闸口,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。

 

“聚湖”这个充满凝聚力的名字,自民国十八年(1929年)设立聚湖乡起,便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,其名称由“徐湖”的方言发音演变而来。尽管乡制变迁,聚湖村、聚湖大队到今天的聚湖社区,以及周边的聚湖路、聚湖家园、聚湖半岛,都让“湖”的意象在新的时代得以延续。

 

更令人欣喜的是,消失的湖光正在以新的方式回归。约二十年前,徐湖渰公园规划便已启动。2020年以来,徐湖渰公园从蓝图变为现实。一期工程以运动健身为主题,滨水而建,二期则将打造樱花景观带,与一期的“十里樱花大道”相连,构成长沟河畔美丽的绿廊。它不仅是市民休闲健身的好去处,更在暴雨时节承担起蓄水的功能,堪称一块“会呼吸”的城市绿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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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湖渰,一片曾湮没于城建大潮的古水域,正因一座公园的诞生重获姓名。若有余暇,不妨去寻访这片古老水域的新生。从兰陵北路经武进大桥右转,沿聚湖东路西行,或从长江中路过新龙大桥左转,便可抵达。乘20、28、75路公交至连心桥站,步行亦可至。在那里,你能触摸到历史的层理,感受从浩瀚古渰到社区公园的千年嬗变,看一个老地名,如何在水退之后,依然滋养着一方水土与一方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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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张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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